大佬,您祖上记错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厚实的软棉。然后是头顶三炷檀香的青烟,飘飘袅袅地落在它土褐色的疙瘩上,温温的,像裹了一层暖被。然后是某个方向隐隐散发的朱砂气息,纯净得像山涧的冷泉,隔着木盒子的缝隙丝丝缕缕渗过来。。。像灌了铅的废铁。。。但使不上劲。。入目是傅家客厅挑高的雕花房梁,吊灯没开,只有茶几旁边一盏落地台灯亮着暖光。沙发上歪着一个人。。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袖口卷到手肘,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他高冷人设的姿态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。手里还攥着那个装朱砂的木盒子,腕骨处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。眼下两团乌青比他昨晚失眠时还重。嘴角有浅浅一圈胡茬。。,但看这人的状态……是一宿没睡,守着它?。它朝傅砚辞的方向嗅了嗅。嗯。那股贪念黑雾的气息依然很淡,几乎闻不到。这人脑子里干净得像张白纸,就是蠢了点,轴了点,偏要拿"生物样本"这种借口糊弄人。。,见蟾蟾睁着眼睛,差点把锅扔出去。她"嘘"了一声,蹑手蹑脚凑到茶几前蹲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是一小撮颜色发暗的干土。"蟾蟾老祖宗,"老**压低声音,眼巴巴的,"这是云台山后崖的土,我年轻时跟师父去采药时带的,藏了四十多年了。您闻闻,对不对路子?"
蟾蟾的三条短腿同时抽了一下。那土的气息太正了,是深山老林里被晨露浸了几百年的老土,带着天然的草木腐殖和山石矿脉的清冽。
它拼尽全力把脑袋往布包的方向挪了半寸。
老**大喜过望,小心翼翼捏了一小撮土撒在蟾蟾身边的棉花上。蟾蟾把半边身子埋进那撮土里,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那些土褐色颗粒里渗进皮肤,慢慢滋养着瘪掉的疙瘩。
它舒服得差点又昏过去。
老**见它好受了些,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书。书皮是蓝灰色的粗布封面,用毛笔写着五个字:《云台山异闻录》。书页边缘都起了毛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"蟾蟾老祖宗,您别嫌老婆子烦。"老**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的手绘插图,"我年轻时候跟云台山游方道士学过三年。他给了我这本书,说世间有先天灵物,三足为蟾,五足为蜮,七足为*。三足金蟾镇宅招财,是福星。"
插图上的三足金蟾,通体金黄,背上的疙瘩排列成金钱状,嘴衔铜钱,脚下踩着元宝,面相憨态可掬。
蟾蟾瞥了一眼。
它从土里抬起右前腿,在棉花上拍了一下。又拍一下。然后翻了个白眼,把脸扭到另一边。
傅老**愣了三秒。
"……您是说,不对?"
蟾蟾把脸转回来,右前腿在棉花上画了两道弯弯扭扭的线,然后中间画了一个圈。圈外面加了三道短线。
傅老**盯着看了半天。突然一拍大腿:"哎哟!您是说……书上画错了?您不长那样?您背上那些疙瘩不是金钱纹,是……是蟾纹?渡煞用的先天蟾纹?"
蟾蟾满意地闭了闭眼。
老**捧着书,眼眶发红:"我就说嘛……我师父当年讲灵蟾篇的时候就吞吞吐吐的,说书上记载不全,正品不招财,专渡人心贪煞,我还不信……原来您真是这种!"
蟾蟾睁开一只眼看她。这老**,通透。比那些满脑子发财梦的蠢货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它正想再指导两句,沙发那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傅砚辞醒了。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从沙发上弹起来,手里朱砂木盒差点脱手飞出去。他条件反射地接住盒子,然后迅速调整表情,一秒恢复冷面总裁的模样。
"醒了。"他看向蟾蟾,视线在蛤蟆背上那撮云台山的干土上停了两秒,没说什么。只是把朱砂木盒打开,推近了一点。
"要不要试一点?"
蟾蟾凑过去,探出舌尖,极轻极轻地舔了一下朱砂。一股温热从舌尖蔓延开,顺着经络流向四肢。它感觉自己瘪掉的疙瘩肉眼可见地鼓起来一点。好东西。真东西。
傅砚辞见它舔了,嘴角又翘了一下。然后他偏过头,看见老**摊在茶几上的《云台山异闻录》,眉头一皱。
"奶奶,您翻这些旧书做什么?它就是一——"
"生物样本。"老**抢白,"知道了知道了。你这张嘴啊,哪天蟾蟾老祖宗嫌你啰嗦,一脚把你踢出家门。"
傅砚辞:"…………它只有三条腿。"
"三条腿踢人更疼!"
蟾蟾埋在土里,听着这祖孙俩拌嘴,黄眼珠子里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。那个叫傅念星的小丫头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楼梯口就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。傅念星穿着校服冲下来,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,头发都没梳整齐。
"蟾蟾!"她扑到茶几前,"你好点了没有?昨晚我一直在想你……"
她话没说完,突然顿住。她盯着蟾蟾看了一会儿,表情变得古怪。
"蟾蟾,你背上……那个纹路……是不是比昨天多了一条?"
蟾蟾全身一僵。
它自己都没察觉到。但傅念星这么一说,它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后背,那些土褐色疙瘩之间的皮肤纹理……确实多了一条极其细微的、暗金色的线。像一道刚愈合的旧疤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傅砚辞凑过来。傅老**也凑过来。三张脸挤在茶几上方,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蟾蟾的背。
蟾蟾想翻白眼,但是忍住了。
它伸出右前腿,在棉花上写:渡煞多了会显纹。一条纹代表渡了一重执念。纹满九条,一劫。下一劫,重生。别慌。
写完了。三道目光从它背上移开,同时落在棉花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泥字上。
沉默。
傅念星:"一劫……是什么意思?"
傅老**脸色发白:"上古灵物渡满九劫才能归位,中间每劫都是一道生死坎……"
傅砚辞没说话。他盯着蟾蟾背上的暗金色细纹,眉心那道褶痕越来越深。半晌,他从沙发前站起来。
"奶奶,家里还有没有这种旧书?关于灵蟾的。什么记载都行。"
老**摇头:"就这一本。当年我师父说我资质不够,只给了入门的东西。蟾蟾老祖宗这样级别的先天灵物,凡间能留下的记载少之又少。"
傅砚辞沉默了两秒。他转向茶几上的蟾蟾,表情极其认真。
"大佬。"
蟾蟾抬眼。
"我以后跟着您。"傅砚辞说,"您去哪儿我去哪儿。您渡煞我就给您买朱砂买灵土。您要什么我都找。但您别一个人硬扛。"
蟾蟾看着他。
冰块脸。洁癖。无神论者。昨天还在说"生物样本"。
今天说"您去哪儿我去哪儿"。
蟾蟾在心里叹了第三回气。
然后它从云台山的土里拔出三条腿,对准傅砚辞的脸,鼓了一下腮帮子。
"噗。"
一个极小的、透明的泡泡吐出来,慢悠悠飘到傅砚辞面前,"啪"地碎了。泡泡水溅了他一脸。
傅念星捂嘴笑出了声。老**拍着大腿笑。傅砚辞面无表情地用袖口擦了擦脸,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回来的时候,蟾蟾已经挪到了茶几边缘,正拿右前腿指傅念星的书包。
傅念星:"……你要跟我去学校?"
蟾蟾点头。
傅砚辞眉头一拧:"不行。它还没恢复——"
蟾蟾扭头瞪他。
傅砚辞:"……行。"
当天上午,云城二中高一三班。
女生们正围着苏婉的课桌叽叽喳喳。苏婉今天的数学卷子又考了四十三分,但她没哭。她甚至对着卷子笑了一下,说"我进步了六分呢,晚上回去跟我妈说,她肯定高兴"。
同桌陈圆圆惊得下巴要掉:"苏婉你……你转性了?"
苏婉挠挠头:"不知道诶,昨晚做了个梦,梦见一个三条腿的小家伙冲我吐泡泡,然后我胸口就不堵了。今天早上起来感觉……好像也没那么怕**了。"
傅念星坐在最后一排,书包拉链开了一条缝。缝里露出半个土褐色的脑袋和两只黄眼珠子。
蟾蟾趴在书包暗格里,透过拉链缝隙看着苏婉的方向。它确认了一件事:苏婉身上的黑线确实彻底消失了。被它舔走的那条执念,此刻正化作一缕极淡的金色碎屑,飘散在教室的空气里,落到了旁边几个学生的肩头。那几个学生莫名地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莫名其妙地一起笑了一下。
渡一执念,散万点善。
蟾蟾微微眯眼。这就是它的职责。
但与此同时。它再次感知到了那股让它昨晚哆嗦的气息。来自头顶——教学楼上方,灰蒙蒙的云层深处。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。
比昨晚更近了。
蟾蟾把脑袋缩回书包,用三条腿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土褐色球。
快了。九纹。
它低头看自己背上那道浅浅的暗金色细纹。一纹。
还有八道。
它闭上眼。
晚上放学,傅念星把蟾蟾捧在手心里走出校门。校门口停着傅砚辞那辆黑色迈**。他今天亲自来接,后座铺了新的丝绒垫子,车门打开时一股雪松冷香扑面而来。
蟾蟾被请进后座,放在一个崭新的、铺满软土和檀香屑的紫檀木雕花盒子里。盒子旁边搁着一小碟剥好的、去了壳的莲子。
蟾蟾瞥了一眼莲子,又瞥了一眼前排驾驶座上的傅砚辞。这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侧脸冷峻得像刀刻的。
但它看见他后视镜里偷偷瞄过来的眼神。小心翼翼。带着点期待的忐忑。
像它老家山涧底下那只第一次叼了鱼来讨好它的老狐狸。
蟾蟾张开嘴,叼了一颗莲子。嚼了。
挺甜。
前排傅砚辞的嘴角,在后视镜里,又翘了一下。
迈**驶向傅家老宅的路上,云城上空的暮色中,那团灰雾缓缓翻涌。雾中深处,有什么东西伸出了一缕极细的、几乎透明的触须,穿过云层,穿透楼宇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紫檀木盒子的顶上。像一只手,轻轻搭了一下。
蟾蟾猛地睁开眼。
三只短腿瞬间绷直。它浑身土褐色的疙瘩同时亮起一层暗光,猛地朝头顶方向喷出一道细小的金色气浪。那道触须被弹开,缩回灰雾中。
车厢里一切如常。傅砚辞在开车,傅念星在看手机。
只有蟾蟾知道。
它被盯上了。
紫檀盒子里,它低头看着自己背上。那道暗金色的细纹旁边,第二条纹路的轮廓正在隐隐浮现,淡得几乎看不见,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的第一笔。
太快了。
蟾蟾闭上眼,把脑袋埋进檀香屑里。
明天再说。
精彩片段
《丑蟾渡世:大佬全家蹲我算卦》男女主角傅砚傅砚辞,是小说写手陆绾所写。精彩内容:大佬,这蛤蟆不能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全网嘲讽,大佬却卑微供奉,不招财,只渡贪:这丑东西竟是我家老祖宗?,热浪能把柏油路烤出油。,挖掘机一铲子下去,刨出个深坑。坑底泥浆翻涌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、混着土腥和某种檀香的气息。,以为挖断了水管。,趴着个巴掌大的玩意儿。,但只有三条腿。满身土褐色的疙瘩,丑得极具冲击力。两颗圆鼓鼓的黄眼珠子半睁...